微博:每日三省自身的洞洞,偶尔有小段子掉落

【阿霆X项允超】烟火

项允超拿着酒杯穿过人群,走到阿霆身旁站定。两个人看着天上的烟火,谁都没有说话。

一声巨响过后,金色的光束在天空炸开,璀璨的花火如流星般四散,照亮了底下人的脸。

“你为什么要结婚?”阿霆问,声音平静的好像只是在问他今天过的怎么样。

项允超眼睛里还映着金色,他说:“因为她爱我。”

阿霆握紧了酒杯,项允超把视线从天空中移下来看着他,说:“因为她告诉我她爱我。”


他们认识五年了,其实也不能算是有多久。五年前项允超才刚脱离了家族,自己成立了公司打理。五年前阿霆才刚脱离了黑道,带了兄弟开始做清白的生意。刚开始他们是只是合作关系,至于为什么滚上了床,也是因为再俗不过的喝酒误事。

第二天阿霆醒过来的时候,项允超已经洗完了澡。他们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前一晚的事情。

“我记得这是我家。”阿霆看着项允超悠闲自在的样子说。

项允超擦着头发,说:“我知道,幸亏你家比较干净,不然我还要回家洗澡。”

阿霆看了他一会儿,噗嗤笑了。项允超挑眉,从认识到现在,他还没有看过他这么笑过。

“爱干净有这么好笑?”项允超问。

“爱干净不好笑,是你比较好笑。”当时阿霆这么说。


本来只以为是个意外的一夜情,可后来的却不知为什么又有了后续。第三次或第四次他们躺在一张床上醒过来的时候,阿霆问:“我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
项允超爬起来,语带讽刺的问:“你想告诉我你睡了一觉然后失忆了?”

阿霆看着他光裸的背,伸手摸了过去。

“我还要上班。”虽然这么说着,项允超却没有躲开。

“我知道。”阿霆说,也没有停下越来越失控的手。

当两个人面对面的亲吻的时候,下体紧密的相贴。项允超睁开眼睛,忽然说:“王八看绿豆。”

“嗯?”

“这就是我们在干的。”他说。

阿霆“嗯”了一声,随手摸出不知什么时候买回家的润滑剂,说:“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……”

凉意让项允超忍不住往前缩了一下,他扣住阿霆的肩膀,牙齿咬着他的脖子说:“我说怎么了?”

阿霆笑的时候,喉结在项允超的齿间颤动,“莫名其妙的有些好听。”

项允超奖励一般的舔了舔他,说:“算你聪明。”


然后就有了第五次第六次。

偶尔他们会在不同的场合碰见,身旁也偶尔会站着美丽的女伴。两个人从容淡定的喝杯酒,聊一聊,然后各奔东西。

他们两个人所谓的“深交”大概只限于床上,不过在有一次之后却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。


项允超给他来了一个电话,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。阿霆看了看表,虽然已经九点了,但是他也没有事情好做,而且这种邀约之后往往是令人神往的身体交流,他自然奉陪。

到了约定的地方阿霆才发现项允超情绪不太对。他没有喝酒,愁云惨雾的样子实在不像平时那个骄傲的他。

阿霆落了座,问:“怎么了?”

项允超摇了摇头,说:“你想吃什么?这里的鱼不错。”

阿霆接过菜单,随便的点了几个菜。项允超的手机响了起来,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。只有两个人的包间显得有些空荡,手机震动的声音如同挠在人心上。

“我哥。”项允超没抬头,淡淡地说。

阿霆明了的挑挑眉,没有多问。关于他家里的事,他多少事知道一些的。不过他们大概还没有熟到能够互相倾诉这些。

吃过饭后两个人走到车边,阿霆偏了偏头,问:“要不要去我家?”

“好。”项允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干脆的答应了。

一样的销魂蚀骨,一样的欲罢不能,一样的绝对沉溺。不一样的是项允超无意识发泄出来的怒意,还有他第一次没有要求让对方戴上那层隔膜。

项允超很累,他难得的没有立刻去洗澡就睡着了。阿霆伸手想拍他的脸叫他,手要贴上去的时候却改了主意。想要抱起一个和他身高相仿,体重相仿的人绝对不容易。拉扯间项允超醒了,睁眼看是他又闭上,懒洋洋的说:“慢点。”

阿霆被他的语调弄得心里一动,把他扔回床上欺身过去说:“你就这么放心我?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
项允超看着他的眼睛,挑起嘴角用他最擅长的嘲讽的表情说:“哦?我还以为霆哥已经洗白了。”

“人我是不卖了,不过我现在有些想买了。”阿霆啃着他的脖子说。

项允超的脸很清秀,耳朵上的闪光让阿霆忍不住伸手去捏。项允超没阻止他,淡淡的说:“好啊,如果你买得起。”

他们也许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,又也许没有。但无论如何,两个人还是像竞赛一样不肯第一个挪开视线。

最后阿霆从他身上起来,说:“洗澡,不然难受的是你。”

项允超坐起来,追逐着他的眼睛,说:“也许我愿意。”

阿霆转过身去给他拿浴袍,没有问他说的是哪件事。


洗澡的时候项允超躺在浴缸里甚至拒绝自己动一动手指,好像睁着眼睛不睡着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阿霆帮他擦洗着身体,皮肤在周围黑色色调的映衬下简直白的耀眼。他的肩膀很宽,平时总是挺得很直,彬彬有礼又咄咄逼人。

他们之间这样算得上是“温馨”的场景还是第一次,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水流声。项允超逐渐放松下来,眼睛慢慢地合上,直到阿霆拉住了他的手递到他面前,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你今天问题真多。”项允超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说。手上那道不长不短的口子,他自己之前都没有注意,现在被水泡到才觉得有些疼。

阿霆起身,也拉他起来,说:“不是我的问题多,是你的。”

项允超接过浴袍穿上,说:“我不该留下。”

阿霆耸肩,不在意的说:“如果你走得了,尽管走。”

项允超没有搭理他,绕过他回了卧室。阿霆在原地,看着他踩出的一个个水脚印叹了口气,“说好的爱干净呢?”

项允超当然没有听到,床很软和舒服,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,他感觉手被人拉住,伤口上凉了一下,然后被贴好。他的睫毛大约是抖了抖,但是他觉得除此之外自己伪装的还不错。

阿霆看着他装睡,嘴唇还倔强的抿得很紧。他低下头,亲了亲他的手指。


大约是从那之后他们开始偶尔也会约出去吃个饭。除了生意上的事和床上的事,偶尔也会谈些别的。虽然如此,也没有别的进展。灯光流溢下,他们依然带着不同的人对着不同的人展出笑脸扬起酒杯。

转眼进入了第三个年头,他们的合作关系也到了最后。

“听说你打算挖我的墙角?”对对方的身体已经十分熟悉,阿霆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让项允超软下腰喘息。

项允超的嘴唇因为先前的亲吻还很湿润,灯光下眼眸里带着一丝恶作剧,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?”

阿霆啃上他从不饶人的嘴,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点灯的那个。”

项允超的腿勾在他的腰上,略用了些力,声音暗哑,他不经意似的问:“那我是什么?”

阿霆没有回答。

那天晚上项允超没有留下来过夜,他第二天要飞去地球的另一端。阿霆帮他系着扣子,说:“早知我该多做几次。”

项允超打掉他的手,没好气的说:“小心精尽人亡。”

“为了你也不亏。”阿霆说。“算了,你回来再补上。”

项允超哼笑道:“信你才有鬼。”

他们都不是彼此的唯一,他们都心知肚明,也从来没想过要掩饰。有些问题他们很有默契的从来不去讨论,这是聪明的一招。

项允超的飞机落地,打开手机意外的收到了一条信息:“天冷多加衣。”

同性的话,倒是唯一。


不知道是不是阿霆乌鸦嘴,一个月后项允超回来,竟然真的生病了。感冒发烧肠胃不适,来势汹汹的让一向爱逞强的他也没有了办法。

埋在被子里专注的听自己耳朵里奏的交响乐的时候,项允超隐约听到门铃的声音,把枕头抓过来蒙住头不打算起来开门。

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是想直接扔出去的,不过看到阿霆的名字却撇了撇嘴又拿了回来。

“想干嘛。”项允超带着浓重的鼻音,不爽的问。

“想干你。”阿霆在那头愉快的说。

“滚。”

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,项允超又一头埋到了被子里,手机又响起来,这一次他没有留情,直接扔了出去。

几个小时后他起床,看到阿霆正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家客厅摆弄着自己的那些收藏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
阿霆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“你助理给我的。”

项允超上去一把夺过来,说:“回去我就开除他。”

“正好我想聘他。”阿霆说。

项允超嗓子疼得冒烟,只能给他一个眼刀。阿霆看他跟炸毛的猫一样的表情笑的开心,他把项允超按到椅子上说:“我熬了两个钟头的粥,你尝尝?”

不等项允超拒绝,他已经转身去了厨房。项允超不爽的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着自己几乎从来没碰过的炊具,他恶意的说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饭,不会是想下毒毒我吧。”

“毒死你我上哪去……”顿了一下,阿霆换了话头,说:“我有那么坏?”

“谁知道。”项允超不屑的说。

阿霆端着粥出来,项允超鼻塞的严重,闻不到味道,不过光看卖相倒是不错。

“吃点吧。”阿霆随手揉了揉项允超的头发。

项允超警告的看了他一眼,却没有再拒绝。

“你以后如果破产了,可以到我这来应聘厨师。”两碗粥后项允超气定神闲的躺在沙发上说。

阿霆坐过去,把他的脚担到自己膝盖上,替他揉着冰凉的脚腕。“私人的还是公司的?”

“随你喜欢。”项允超很大方地说。

阿霆“啪”的拍了他一下,说:“别得寸进尺,你以为有几个人能让我亲自下厨。”

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有时候阿霆会想起这句话,不过细想想,他和项允超都不能算是君子,大概只有“淡如水”比较符合。

项允超病了一个星期,阿霆偶尔回来看看他,发现他不喜欢吃药后,他打着人道主义的名号,实则是为了看项允超的笑话,按时按点的提醒他。

“你要不要改名叫闹钟?”项允超恼羞成怒。

阿霆自己把糖浆喝了一口,说:“很甜啊。”

项允超扭过脸,气哼哼地说:“管他甜不甜,我不喜欢。”

阿霆的手搭在他脖子上,等他想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。带着糖浆的黏腻和气味的舌头紧紧勾住他的,横冲直撞的在他口腔里扫荡。项允超的下颌被扣住,他只能用手去捶阿霆的背。

一吻毕了,阿霆并没有马上撤开,他们的额头相贴,项允超因为感冒而滚烫的鼻息喷到他的皮肤上。

“有没有喜欢一点?”阿霆问,眼神里的意思好像是真的好奇一样。

项允超翻了个白眼,伸手推开他:“下次你感冒了可以试试。走开,会传染。”

阿霆不在意的说:“传染正好,不就可以试试了?”

项允超被他的逻辑打败,绷了半天终于没有忍住,笑出声来说:“脑子不正常。”

阿霆看着他,笑起来时眼角和唇角翘起的弧度没有人能比项允超的更精妙好看,下腹的热度忽然升腾,他的手直接穿过衣服摸上项允超的腰,嘴唇强迫似的让对方配合亲吻。

项允超这次没有挣扎,他仰起脖子露出美好的颈部线条,让对方更容易侵入。


“真不知道别人怎么受得了你,一点也不知道温柔。”高潮后短暂的失神,项允超喘息着埋怨。

阿霆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,安抚的啄着他的侧脸,说:“你不就受得了。”

项允超不说话了。


也许这也算是个进步。


相识的时间里,其实他们并没有花上很多时间在一起。有时候好几个月不见面连消息都没有也是正常。但这段不知如何命名的关系却还是延续了下去。


“所以,你也休假?”项允超在酒店前台遇到阿霆时着实有些吃惊,听了对方的解释后又觉得有些想笑。

“谁不需要休假?”阿霆反问,说着随手抽走了他的皮夹,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我订好了房间。”

项允超闻言挑眉,“如果不是我知道,我真的要怀疑你暗恋我,是故意的了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?”阿霆笑着问。

项允超抿了抿嘴唇。

他们总是进行的很快,如同烈火燎原的欲望让他们没有时间和空闲去慢慢来。可这一次,他们却难得的放慢了节奏。地毯很软,但是摩擦着皮肤还是引起一片红色。阿霆将亲吻一个一个的落在项允超的背上,手指玩弄着前胸。

项允超忍不住去抚慰自己,阿霆轻咬他的脖子,语调近乎痴迷的说:“你真漂亮。”

敏感的耳后被舌头似有似无的挑逗,项允超忍不住呻吟,“……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。”

“我知道,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手指已经可以畅通无阻,阿霆拉住项允超的手臂让他站过来,两个人变成面对面的位置。

一条腿被抬了起来,落地窗的玻璃冰凉的贴在背后。被撑开的感觉总是让项允超既陌生又熟悉,他微微缩了肩膀,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。又或许两者都有。

“哈……!你快点!”

“我在努力温柔。”阿霆坏笑着说,用他以前的话来噎他。

项允超忿忿的看了他一眼,却不再催了。

阿霆在他能触及的地方精心的亲咬,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。

“你真漂亮。”他又说。

项允超恼怒起来,“闭嘴。”
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
屋内的灯光是温暖的昏黄,伴着温柔的节奏生出几分温馨。项允超揽住阿霆的脖子闭上了眼睛,掩过了那一丝失落。

在那之后不久,对方连面都没有露,打电话过来说: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阿霆愣了愣,最后说:“好。”


他们的关系总是很复杂,也总是很简单。你帮我我帮你,你害我我也害你,然后时不时的,兴致来了的时候相约来上一次。

他们的关系是危险的也是安全的,如同高空中走绳索,只要掌握了平衡,就可以如履平地,甚至可以翩翩起舞。而一旦失去平衡,那就什么都完了。



“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,或者你从来没想过要问。”项允超说。

“我想问的很多。”阿霆平静的说。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如果她爱你,为什么之前还睡在别人床上。”阿霆表情淡淡,看不出情绪。

项允超的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,然后哼笑一声说:“就这个?”

阿霆没有说话,项允超看不出是失望或者愤怒,他往前靠了靠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近了一些,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挑衅,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:“至少她说了。真不真,信不信,又怎样?”

“我不知道你这么缺爱缺肯定。”阿霆嘲讽道。

项允超没有在意,他撤回身去,说:“我就是这样的人啊,我们认识五年了你还不知道,难道要怪我?”

烟火还在绽放,欢声笑语就在耳边。阿霆忽然说:“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烟火。”

项允超纠正他说:“我们是在酒会上被人介绍认识的。”

阿霆摇了摇头。


那天跨年的烟花繁复而美丽。阿霆靠着车门欣赏天空的盛宴,本来他打算去赴一个约,可是不知为何就动了心思,在街角停了车。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远处的人群在每个烟花炸开时都会发出惊呼。

过了几分钟,他打开车门准备继续上路,忽然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。阿霆停了动作,他没有察觉到原来还有别人在。

车灯照起,那辆车经过时没有摇上车窗,身后烟火闪烁,阿霆看到了那个人的侧脸。

后来,他终于又碰到了那个人。


阿霆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,他转过身,说:“我想问的事,不知道的事,想告诉你的事,都很多。”

“我把它们都告诉你呢?”阿霆问。


项允超没有说话。





 这场赌局,是他赢了。 







END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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