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博:每日三省自身的洞洞,偶尔有小段子掉落

【凌李】【短篇】我们的某一天 END

凌远起床时候李熏然还在抱着被子睡得安稳,棱角分明的脸陷进枕头里,压出一个小小的窝。他的头发杂乱的散在额头上,毛茸茸的让凌远想摸一摸。看了看表,凌远去厨房做饭。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,又给李熏然煮了粥,再把胃药拿出来放在餐桌上,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。临走前他又去看了看李熏然,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得不知天黑天明,凌远笑了笑小心的关上了门,拎着公文包走了。

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七点,韦天舒正巧也进门,看到他小跑了几步过来,不满意的说:“你昨天走那么早干什么?我可被那几个人灌惨了。”昨天本来他们一起去一个聚会,结果凌远接了个电话就走了,火力全压到了韦天舒身上。

凌远看了看他,眼袋很重,看样确实喝得不少,说:“家里有点事,再说你上次不也是扔下我就跑了。这叫一报还一报。”

韦天舒瞪着俩牛眼,看着凌远浑身一股老树开新花的骚动气息,灵机一动明白了什么。他看了看四周,凑过去一脸‘我都懂’的表情问:“你家小警察回来了?”

凌远无情的一把把他推开,说:“知道了还问什么?”

“人家都说‘有异性没同性’,你这是‘有同性没其他同性’。”韦天舒不怀好意的戳了戳他说:“怎么样?一个多月没见你这老腰老肾的没问题吧?”

凌远微微一笑,说:“韦大夫,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院长?”

韦天舒干笑了两声,摆着手说:“臣告退。”

李熏然对这一切浑然不知,他正梦到自己提了把剑不知道在哪儿行侠仗义。

“多谢大侠救命之恩。”被救的女子行了一礼,声音娇滴滴的说。

李熏然往后退了一步,心里怕被凌远知道,说:“没关系,小姐路上小心。”

没想到那个女子却越靠越近,逼得他撒腿就跑。跑了很久回头一看,那个女子竟然还在追他!李熏然苦着个脸抱拳说:“小姐自重啊,我是有家室的。”

那女子歪着头,天真无邪的说:“我知道啊。”

“知道还追我干什么?”李熏然问。

那女子把面纱一扯,露出凌远的脸,说:“小没良心的,也不看看是谁你跑什么跑。”然后就扑了上来,吓得李熏然一下醒了。

“什么怪梦。”李熏然后怕的摸了摸脸,自言自语道。李熏然又坐了一会儿,想着梦里凌远穿着女装娇滴滴的样子笑了半天。他摸出手机,时间已经是十点了,于是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去洗漱。

走进浴室,凌远的便利贴还贴在镜子上:12.30 熏然回家。李熏然觉得自己脸有点烫,一把把便利贴撕下来,傻笑了两声。

粥的香味在家里弥漫着,李熏然刷完牙,才觉得自己简直饥肠辘辘。他走到厨房,看到电饭煲上贴了条:先吃药。李熏然挠了挠头,“哦”了一声,就跟凌远就在他面前一样。

吃完药,李熏然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粥,稠稠的,正是他喜欢的。小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,李熏然一勺一勺的一边吹着一边吃,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
他吃完正洗碗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

“起来了?”凌远翻着文件,问。

“刚吃完饭,你走了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李熏然半真半假的抱怨。

凌远笑,揭他的短说:“你那个起床气我哪敢啊?再说你昨天累的都没洗澡就睡着了,虽然有一部分劳累是工作上的,可毕竟我是另一半劳累的始作俑者,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啊?”

李熏然把水一关,说:“你是不是来能耐了?办公室里开黄腔?”

凌远把笔放在手上转来转去,说:“我有吗?”

“我是警察,我说有就有。”李熏然一脸正气的说。

“那我向警察同志忏悔。怎么,还打算惩罚我?今晚上?”

李熏然差点儿被他的厚脸皮弄得扔了盘子,说:“我看你闲得很啊?还有空给我打电话瞎胡闹?”

“我这不是实践你那句‘人老心不老’吗?”凌远说。

李熏然听他又提起这一茬顿时气势矮了半截,说:“你怎么又说这个,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,都过去好几年了你就不能忘了。”

凌远很满意的听着李熏然示软。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大概是他在某些事上太积极了一点,李熏然在某次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,凌远抓住了话柄,从此也就没放下过。

“你忙吗?我等会出去一趟办点事,顺道过去看看你?”李熏然弯着腰把盘子都排列整齐,问。

“忙,年底了,病人们都抓紧了时间生病,就怕明年医院就没了。”凌远叹了口气说。

“那我不过去了,我等会儿去吃个湘菜,然后逛一逛,下午找朋友们出来聚一聚,看个跨年烟火,吃个跨年火锅。”

凌远挑眉,仿佛都能看到李熏然那使坏的小表情:“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?”

李熏然偷笑,说:“哦,对不起,我的错。”

凌远总觉得他还有后手,不可能这么轻易认错,果然李熏然下一句就说:“我是警察,应该‘尊老’爱幼。”还故意在前两个字上加了重音,气的凌远直咬牙。

“你明天没饭吃了。”

李熏然对这个威胁不放在心上,说:“我明天就去上班了,在警队吃。”

凌远揉眉,问:“真的不来了?”

“真的,好几个朋友都约我了,难得有空,不去不行。”

韦天舒敲了敲门进来,示意他到时间开会了,凌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对着电话说:“那你玩得开心点,不要吃太辣,多穿点衣服。”

韦天舒一听就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,冲着天花板就一个白眼。那边似乎是答应了,凌远拿好自己的文件,站起来又加了一句说:“回家了给我发个短信。”然后道了个别就挂了电话。韦天舒冲他挤鼻子弄眼的说:“你这是养了孩子吧?不过你确实比他大,你……唉还带打人的?”

凌远一抬脚,说:“我还踹你呢。”吓得韦天舒一溜烟的跑了,一边跑一边说:“为老不尊!”

凌远微笑着说:“韦大夫在医院走廊里大呼小叫又跑又闹,罚款三百。”听得韦天舒脚一滑差点栽倒。

李熏然把原本就整洁的家里又整理了一遍,又找出自己带回来的脏衣服洗了洗。等都做完了,想着出去遛一圈,又觉得没什么意思。打开电视看会儿新闻,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,早饭吃的太晚了,他并不很饿。他和凌远都很忙,他几乎每次节假日都在工作,凌远也没几次能正常的歇个班,都忙起来见不到面也就习惯了。不过他这次难得有空了,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。

凌远开完了会,觉得头都疼。韦天舒更是一脸要去的表情,说:“你说他们怎么这么能说?我最后眼都直了。”

“我看你还是思想觉悟不够到位,开会也敢开小差。”凌远说,掏出手机给李熏然发了个短信。

“我说你能不能收敛一点?”韦天舒受不了的撞了撞他,说:“这也有个两三年了,我怎么看着还干柴烈火的?”

凌远把手机装起来,说:“怎么,我过得好还不行了?”

韦天舒痛苦的揉了揉眼睛说:“你这不是过得好,你这是过的腻歪人。专门腻歪我。”

凌远摊手说:“那能怪我吗,谁让就你知道。”

韦天舒不堪回首的说:“我发誓,我以后进你房间再不敲门我就去死。差点想改去眼科当病人。”

凌远不愿意的说:“你说的这什么话,跟我们当时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一样。”

“呵呵。”韦天舒冷漠的挥手,回了自己办公室。

凌远想起那个时候扑哧笑了。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李熏然受了点小伤,手上缝了几个疤。可当值的护士没搞清楚,只看到李熏然一身血躺着,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重伤,就去告诉凌远说他当警察的那个朋友快不行了。凌远当时一路跑过去,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来,就看到李熏然神情自若的抬手跟他打招呼,说:“嗨。”

凌远瞪着他,看了半天,见他面红齿白神清气爽的,问:“……你没事?”

李熏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我能有什么事?哦,路上碰到起事故,驾驶员被困在车里了,我去开车门的时候没注意,被玻璃划了一下手。”说完他展示了一下已经包扎好的左手掌。

凌远深呼吸了一下,正了正脸色,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
办公室门一关,凌远就抓起他的手看,又扒他衣服,吓得李熏然还以为他要白日宣淫,连忙挣扎:“你发什么情?”

凌远脸上乌云密布的样子,说:“赶紧换下来,我听护士说你不行了知道我多害怕吗?”

李熏然先是一愣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哈,是谁啊?你们医院的素养还行不行了?我就割破个手的功夫就不行了?”

凌远看他没良心的样子给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,说:“你‘不行了’没关系,我还行就行了。”

李熏然“切”了一声,耳朵有点发红,说:“老不正经。”

“你还说?”凌远又拍了一下。李熏然捂着头‘哎哟’了几声,说:“轻点,我可是伤号。”

凌远被他装可怜的样子逗笑了,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,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
门被哐的一声打开,“我说,你……!你?!你们?!啊?!”

对,韦天舒进来了。从那以后韦天舒就养成了进门前先敲门的好习惯。

李熏然一边吃着面条,一边给凌远回短信:出门了,在吃饭。

凌远过了一会儿才回:不要吃太辣了,饭前的药吃了吗?

李熏然一阵心虚,他忘了,不过他当然不会笨到去坦白找骂。

接下来去哪儿?凌远问。李熏然想了想,说:不知道,随便逛逛。然后他等了好一会儿凌远也没再回,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事。

李熏然去结了账,拿着给凌远取得干洗的衣服在街上不紧不慢的走。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他看到一条黑色的围巾,想起凌远前两天刚跟他说他那条出去吃饭的时候忘在餐厅了,再去找也没找到。这是去年李熏然给他买的,凌远说的时候很懊恼。

买了那条围巾,李熏然手里的袋子又多了一个。走到广场的时候,正碰到认识的兄弟在值勤,对方一见他就拍着他的肩膀羡慕的说:“你小子走什么大运了?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放假了?”

“我这是出差一个月的福利。”

对方看他拿了不少东西,说:“怎么,一段时间没见你这是下海了?为谁洗手做汤羹啊?”

李熏然想起自己做饭时凌远那担惊受怕的样子,笑得欢快地说:“我洗手抓盗贼还行,这汤羹实在不是我强项。”

对方挪揄的撞了撞他,问:“那是你家那位伺候你啦?运气不错啊。”

李熏然挠了挠鼻子,说:“他做得好。”
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李熏然看看表,对方说:“还有事?”

“没什么事儿。”李熏然说。

对方很懂的说:“还跟我装,这难得的休息,你还不去好好陪陪人家,还在这儿瞎逛什么。”

李熏然本来想说“他也上班”,话到了嘴边又退回去了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跟兄弟道了个别,李熏然掏出手机看了看,凌远还是没回短信。

因为病情的突然恶化,原本定在明天的手术提前了一天。等凌远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十个小时过去了。他累得头晕眼花,洗了把脸就回了办公室。助手给他打好了饭,凌远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,看到李熏然给他发了个围巾的照片,说:你是不是故意丢了让我给买新的。

凌远一笑,疲惫都少了,回了条:你猜。

刚发送出去,李熏然就打了电话过来:“忙完了?”

凌远放下筷子说:“嗯,刚做完手术,一切顺利。你回家了吗?”

“不是说要看烟火了吗,还没到十二点呢回什么家?”李熏然那边风呼呼的刮,凌远忍不住又问:“听着风很大,你穿的够暖吗?”

李熏然坐到排椅上,说:“还成。”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这边灯很漂亮。”

凌远笑起来,被他说得也想看看,就站起来走到窗边,“有多漂亮?”

“有种起死回生救死扶伤的感觉。”李熏然自己把自己逗笑了,说。

窗户上有汽,看不到外面,凌远擦了擦,又关了灯,说:“真的吗?那我看看医院的灯解解……”

李熏然看着凌远办公室的灯黑了,问:“什么?”

凌远看着楼下那个独自坐在排椅上的人影,笑出声来。

“笑什么笑,还没回答问题呢。”李熏然说。

“刚才有个人从我面前过去,长得很好笑。”凌远撒谎不打草稿的说。

“你这是严重的以貌取人。”李熏然教育道。

“是是是,我错了。”凌远一边说着一边开了门。

“你有没有吃饭?对了,病友,饭前吃药了吗?”凌远办公室的灯又亮了,李熏然往后靠了靠,歪着头懒洋洋的说。

“吃了。”凌远说。

李熏然想到自己上午的那一出,下意识就说:“撒谎。”

凌远被拆穿了倒也没怎么样,说:“警察先生慧眼。”

李熏然笑,一个护士从他面前经过,现在外面冷,又半夜三更了,李熏然自己坐在这里确实有些怪异。

“我去看烟花了,先挂了。”李熏然说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李熏然说,凌远将电话握在手里,放轻了脚步,李熏然没有察觉,直到他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他才猛地抬起头来。

“等我啊。”凌远笑眯眯的说。

李熏然先是一喜,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
“在上面看到的。你什么时候想做望夫石了也挑个好时候,大冷天的坐在这里,也不怕冻感冒了。”一边数落着,凌远拽了他的手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握着给他暖。

“还在外面呢。”李熏然抽了抽说。

“那就跟我进去。”

到了办公室,凌远把原先李熏然提着的袋子放到沙发上,说:“你今天去大放血了?买这多东西?”

“还不都是你,这是你送去干洗的衣服,这是围巾。”李熏然说,看到他桌上还放着饭,又催他赶紧吃:“还说我呢,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养生。”

凌远抬腿要踹,李熏然赶紧躲了。“你吃了?”

李熏然在沙发上坐下来,打开电视随意的转台:“在你们餐厅吃的。”

“几点来的?”凌远一边吃一边问。

“没几点。”

“到底几点?”

李熏然看了他一眼,赌气似的说:“四点。”

凌远看看表,还有十五分钟就十二点了,“你就一直待在外面?”

“我坐在挂号大厅里的,我又不傻,一直在外面非得冻死不成。”李熏然背对着凌远,耳朵红红的。

凌远放下筷子,问:“不是说去和朋友玩吗?”

李熏然也不回头,说:“快吃你的饭,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?”

凌远轻笑,倒是也不问了,安静的吃自己的饭。过了一会儿他吃完了,李熏然过来帮他收拾起来出去扔了。

回来时凌远已经坐在他刚才坐的地方,“所以呢?没和朋友出去玩儿?”

李熏然靠着他坐下,气恼的咬了一口凌远的耳垂,说:“没去,行了吧?满意了?我要多陪陪家属,当警嫂不容易。”

凌远侧了侧身,正好亲到李熏然的侧脸,然后宠溺的拉了拉他还红着的耳朵。

“新年要来了。”李熏然小声的说,他的眼睛那么亮,里面都是笑意,让凌远看到了一生。

远处的烟花开始了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




END

小剧场:

李熏然帮凌远把围巾戴上,一边弄一边说:“你说你嘚瑟什么?以为自己演民国剧呢?下楼到车库就几步路还戴围巾。”

“这不是你买的吗。”

“你再丢了我可不给买了。”李熏然故意勒了勒说。

戴完了围巾,李熏然拿下凌远的大衣,说:“来吧大少爷,穿衣服。”

凌远一脸享受的接受了他的服务。

进了家门凌远就把李熏然摁到了门上:“你今天说什么来着?‘尊老爱幼’?”

“咳,你听错了吧?”李熏然还想抵赖。

“呵呵。”


第二天早上李熏然要去上班,扶着有些酸的腰他有点生气。凌远已经起来了,听见动静喊道:“熏然,去洗漱吃饭了。”

李熏然冷静了几秒,把“老当益壮”这个词从脑子里滤了过去。

凌远开冰箱的时候,那张纸条掉到了地上。凌远弯腰拾起来:

“12.30 熏然回家

   

    我也想你。”





PS:

赶在新年第一天的最后十几分钟,希望今年也继续爱你们爱不停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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