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博:每日三省自身的洞洞,偶尔有小段子掉落

【诚韦】至亲 下 END

7

方孟韦回了一趟家,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方步亭看了他几眼,没说话。谢培东给他拿了一些点心,说:“值班别累着。”

方孟韦拿了,说:“谢谢姑父。”

明诚正在练字,方孟韦趴到他肩膀上看了看,说:“我们写字也很像。”他的呼吸碰到明诚的皮肤,让那里起了一片小小的波澜。

明诚写完了,把纸放了起来。方孟韦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玉佛,说:“戴上。”

明诚看了一眼,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轮到你了。”方孟韦说。

明诚笑着摇头,说:“你给了我,等父亲发现了你戴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忽然不见了,你怎么解释?”

方孟韦往后坐到床上躺下来,他有点累,说:“没什么解释,他也不会发现的。”

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,背着光,他的身上渡了一层颜色。明诚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,他们那么相同,可又那么不同。他把方孟韦当成另一个自己,也把方孟韦当成完全独立的一个人。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。明诚别了眼过去,说:“明天早点过来吧,我来做饭。”

“真的?”方孟韦立刻睁开眼,问。

“当然了。”

于是他终于笑得像二十三岁应该有的样子。

方孟敖碰见方孟韦纯属意外,他本该去大学找何孝钰,可路上出了起事故,他不得不绕路。然后他看到了方孟韦,穿着几件他不认识的衣服的方孟韦,提着一条鱼,和一个和他一般高,背影比他宽阔些的人走在一起。那个人手里提了些蔬菜,方孟韦侧着脸和他说话,表情雀跃。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,两个人不时笑几声。他们挨得很近,笑起来的时候肩膀碰到一起,方孟韦笑着看向那个人,那个人伸出手,拉住了方孟韦的手腕。方孟敖被烟呛了一口,然后看到方孟韦的手移上去,两只手掌交握。

明诚一直没有回头,他看了看方孟韦,他什么都没发觉,于是把自己的围巾又挪上去了一点,遮住脸。

“你冷吗?”方孟韦问,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说了傻话,吐了吐舌头。

方孟韦一直没问过明诚打算以后怎么办,他知道他是共,他们长得太像了,这样很不方便他活动。他没有说要留多久,也没说是不是会回到方家。明诚问他:“想什么呢?”

方孟韦捏了捏他的手:“我在想,以后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是我哥。”

“你想吗?”明诚问。

方孟韦想了想,说:“也想也不想。我一个人的秘密忽然被发现了我会觉得有点可惜。但是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,光明正大的在一起。”

明诚掏出钥匙去开门,说:“你信我吗?”他背着方孟韦,声音传过来,似乎只是轻巧的一句问话。

“我当然信。”方孟韦说,然后靠到了他身边。


8

方孟敖看着站在眼前的人,震惊的说不出话来。王蒲臣站在中间,给方孟敖介绍道:“这是北平分站新来的协助员,明诚。这位是……”

“方大队长,久仰。”明诚笑着,伸出手。


9

方孟韦知道后是一路快车回去的,他随便的停了车,推开方家沉重的门,看到客厅里坐的人。

方步亭,方孟敖,谢培东,谢木兰,还有明诚。

“孟韦。”明诚叫他。

方孟韦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,然后站到了明诚的身旁。

“孟韦,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?”方步亭道。

“爸,不能怪他,是我不让他说。他从小就听我的话。”明诚说。

方孟韦低着头,明诚往他这一边挪了一下,两人肩膀靠在了一起。方孟敖想起那天他看见的情形,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。兄弟之间亲近似乎并没什么可方孟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,扰的他心神不宁。后来他明白了,他们太亲近了。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神,是一种超越亲情的迷恋。

与方步亭长谈过后,明诚睡在了方孟韦的房间。方孟韦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,明诚拉了他,给他解着衬衫的扣子。

“爸说什么了?”

“问了问我这些年的情况,怎么活下来的,怎么进了军统。”

方孟韦伸着胳膊让他把衬衫脱了下来,说:“我也还不知道。”

明诚揉着他的头发说:“慢慢告诉你,先睡觉了。”

方孟韦像小时候一样,趴在明诚身上不肯起来。

“要哥哥抱你吗?”明诚问,话里带着笑意。

方孟韦也笑,自己站了起来躺到了床上。

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刚方亮,方孟韦靠在他的肩膀,歪着头睡得还熟。明诚想起小时候,他们也总是这样醒来。过了十几年后,有些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了,但有些动作,却像刻进了骨血。他伸手想去摸方孟韦的脸,却被自己心里忽然而至的那股渴望吓了一跳。他们分开的太久了,他们相聚的太短了。他想就这样,有自己的弟弟在身旁。他一向是个老练又冷静的人,有着不像他年龄的沉稳,可当他面对着自己的弟弟,他只是他。


10

保密局给明诚安排了住处,他在方家住了小半个月之后搬了出来。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方孟韦。他们搬走的那天,谢木兰正好在家,方步亭和程小云出去了,谢培东在房里不知道又写什么资料。谢木兰本来想去厨房拿杯牛奶喝,听见楼上明诚和方孟韦在收着行李的声音,她又上了楼。

方孟韦叠着自己的衣服,时不时的点评几句,明诚的东西本来也没有多少,已经收好放在一旁。

“我还记得那处园子,你总是进去抓些蚯蚓。”

“那是妈妈说要放在菜地里的,我才去的。”明诚靠着衣橱,抱着手。

“蚯蚓黏黏糊糊的,恶心死了。”方孟韦做了个鬼脸。

“双双啊,从小就爱干净。”明诚笑着打趣。

谢木兰知道明诚在保密局工作,虽然家人都没有明说过,但她隐约也猜出来了。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,那里的人是什么样的人,她本以为明诚也是这样的。明诚总是彬彬有礼,说不出来的亲和,也说不出来的疏离。可她看到明诚对方孟韦笑的样子,她又不知道她的那些猜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。

方孟韦像清水,里面有什么都看得清楚。明诚像墨汁,不仅什么都不显露,而且不论滴什么进去,他都不会有别的变化。

他们非常不一样,可他们又那么相似。

明诚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方孟韦身上量着,说:“你太瘦了。”

“你也不胖。”方孟韦反击。

明诚笑着去捏他的腰,方孟韦跳着躲开,笑得像沾了露珠的青草。他看到了门口的谢木兰,问:“木兰?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

谢木兰摇了摇头说:“听着你们热闹,上来看看。”

“今天没课吗?”

“上完了就早回来了。等会儿孝钰要来。”

“是大哥的未婚妻。”方孟韦跟明诚解释。

“你们现在就走吗?”

“先把东西拿过去,晚上会回来吃饭。”

谢木兰点了点头,手里的牛奶有点凉了,她喝了一口问:“小哥,你叫双双?”

方孟韦愣住了,他顿了一下,说:“你听错了。”

明诚只笑,没有说话。谢木兰努了努嘴,说:“好吧,我先下去了,你们慢慢收。”

晚饭时一家人聚到了一起,温馨和温情让夜晚都变得明亮。

方孟韦喝了点酒,他在桌子底下碰到了明诚的手,他说:“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一天的。”眼睛里有着星辰,有着灯光,有着明诚,有着家。

“我也是。”明诚握紧了他,说。


11

饭后,两个人去了明诚的新家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木兰你的小名?”明诚明知故问。

方孟韦挪动了一下,和他对视,“你想让她知道?”

“不想。”他坦诚地说:“只有我会这么叫你。”

方孟韦笑了一下,说:“我也绝对不告诉别人,你叫又又。”

孤儿院的妈妈没有读过什么书,这是她能想出的最适合双胞胎的名字了。

“叫哥哥。”明诚捏他的脸。

“阿又,又又。”

“双双。”

玩笑开到这一步,两个人都笑得没了什么形象。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,他们之间的笑话。

方孟韦和明诚都喝了一点酒,不算很多,大概微醺。

明诚的手指沿着方孟韦的脖子滑过,方孟韦被弄得有些痒,却还是看着他。

“就像全世界只剩了我们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全世界都挤满了人,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。”明诚拨弄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,说:“我们两个在一起,才是一个整体。”

方孟韦闭上眼,嘴角翘起来,说:“我的另一半只能是你,你的另一半也只能是我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明诚很忙,方孟韦着急,却帮不上忙。

“我知道你担心,但是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,我不能把你拖进来。”明诚摸着他的头,说。

“你的两个身份,哪个都是致命的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办?”方孟韦趴在他的腿上,说。
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明诚说。

“你的身体也是我,你不要忘了。”方孟韦强硬的说,也许也察觉了自己这话里浓浓的占有欲,他却并不在乎。

明诚低笑,眼角泄露出的温柔,能够温暖最寒冷的坚冰。


12

一年很快就过去了。谢木兰死了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搂着他,说。

“孟韦,我还没有被发现。”

“他们马上就会发现了。”

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叛变了,而人现在在哪里,明诚并不知道。

“你还在这里,我怎么能走?”明诚趴在方孟韦的胸口,说。他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水迹留在方孟韦的衬衫上。

“你如果出了事,我还怎么……”
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明诚坚定的说。“我还有事,没有告诉你。”

方孟韦去找了方孟敖,在崔中石的坟前,他说:“崔叔是共党。”

方孟敖没回答,他不是在问他,他是在说着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。

“大哥,你也是。”

方孟敖看着他,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哥哥也是,你知道吗?”

方孟敖抿了抿嘴唇,说:“他是打进共党的军统。”

方孟韦笑了一下,说:“你知道他不是的。”

“……你想怎么办?”

“我替他。”

“你替他,就是替他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方孟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问他:“你是为了兄弟情,还是为了他?”

方孟韦怔了一下,然后笑,说:“亲情,爱情,友情,兄弟情,至亲情。”

他的脸有些苍白,表情凛然,语气却柔和。

方孟敖忽然想起方步亭的一句话,他们从未了解过明诚,也许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方孟韦。他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别了头过去,说:“他不会想让你去替他的,他也是我的弟弟,我不能看着他死,也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
明诚被抓了,是他自己走进了军统愿意接受审问的,他没有提前告诉方孟韦。

王蒲臣拿着烟在他手背上左右移动,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军统的人。”
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受了多少折磨只怕他自己也记不清了。他的脸上留了一条疤,他有些失望的想:“和孟韦不一样了。”

王蒲臣看着他,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明诚的眼前已经看清人影,他嘴唇干裂了,严重的缺水让他声音哑的不像话。

“军统的人。”

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。

“我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。”王蒲臣的衣服笔挺,鞋子都一尘不染,他抽着烟,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明诚笑了,他的胳膊断了,钉子钉在他的手掌上。

“我是孟韦的哥哥。”

“孟韦是谁?”

“是我的弟弟,我的至亲。”他是我的双双。他很想说,可他答应过,不告诉别人。


13

被救出来的时候明诚已经奄奄一息。一个人一直抱着他,一直亲着他的头顶。他摸索着,摸到那个人的手,“双双。”

等他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。方孟韦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。明诚艰难的抬起手,方孟韦一个激灵醒了过来。

“你没告诉我。”明诚说。

“你该猜到的,你走的路,就是我的路。”方孟韦说,他的手指一百遍的摸着明诚脸上的疤。

明诚笑了一下,轻声说:“是啊。”

方孟韦脱了自己的衣服,和明诚一起躺到了床上。明诚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方孟韦用自己完好的身体护在身下。明诚的手搭在他的背上,仿佛摸到了从前的自己。方孟韦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,让他触到了他们的将来。

一个月后明诚好了许多,他们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。


14

“我们对不起父亲,也对不起大哥。”方孟韦说。

谢培东来送过他们,临分开时,他说:“好好过。你父亲和你大哥,都是这么希望的。”

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,有时候明明是谅解,却会使人更加愧疚。

“我们一起,担这份罪。”明诚说,亲吻他的手指。










END

14是接开头的上一篇的1~

明诚没又告诉孟韦的事当然就是他对他不止是兄弟,孟韦没有告诉明诚的是他加入了他的阵营。他说“你该猜到的。”,也暗示他也知道明诚所说的没告诉他的事是什么事【绕口令吗= =,所以明诚就没有再说啦~

万万没想到竟然HE了,我刚开始的那个脑洞是个BE的哈哈哈哈

年底了工作和学习都很忙,没有时间再开脑洞啦,能顺利写完我也松了一口气。至于还没有完结的蔺靖……我不是没有在写!我是没时间!【真的么。这种会变成坑的预感是怎么回事= =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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